昨天,Charlie Kirk 在犹他州一所大学演讲时,被一名枪手当场射杀,子弹射破了左边的颈动脉,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我喜欢看他在各个大学的现场与同学唇枪舌战的切片,即便很多时候他的很多观点我并不苟同。比如他说过:“我受不了‘同理心’这个词,我觉得这词就是新时代发明的虚假概念,带来了很多伤害”。我猜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保守主义常常需要在面对激进自由主义时采取一种针锋相对的姿态,甚至故意把立场说得更极端一些。还有他关于俄乌战争的表态,也让我觉得难以沟通。
可我也必须承认,作为一名伪90后,再看到一位同为90后的年轻人,能在公众面前如此坚定地表达和捍卫自己的立场,这份勇气和智慧,是绝对值得尊敬的。他的表达就是在呈现人类文明的进步,某种意义上就是我们用语言争论,而不是用子弹解决分歧。但昨天发生的,正是最令人遗憾的一幕,有人选择用枪回应观点,而不是用观点回应观点。
更讽刺的是,在他死后,网络上出现了大量幸灾乐祸的声音——“他早就该死了”“这就是报应”“不是支持枪支吗?死得其所”。这种情绪的背后,其实也是另一种极端。当人沉溺在二元对立里,就会把不同意见的人当作“敌人”,进而把仇恨合理化。
所以很多时候,粉红和反贼(自嘲是反贼的不算
),其实是一类人。
这些人的共同特征都是拒绝对话,只接受攻击;他们一切都从立场出发,不考虑复杂性;他们把“表达不同意见的人”直接视为敌人。只是一个披着“爱国”的外衣,另一个肆意的打着“自由”的旗号粉饰偏执。看似站在对立面,实际上却是同一种思维方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真正值得珍惜的声音,不是绝对正确的一方,而是那些有立场却不封闭,有批评却不仇恨的表达方式。
比如在堕胎问题上,Charlie Kirk 的立场激烈到近乎残酷——哪怕是十岁的女孩因强奸而怀孕,他仍坚持孩子必须被生下来,甚至将堕胎比作“奥斯维辛的逻辑”。这听起来极端,但他的出发点是:如果杀害一位孕妇会被判定为“双重谋杀”,那么为什么堕胎时,胎儿的生命就不被承认?
再比如在枪支问题上,他曾说:“我认为,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哪怕每年都可能因为枪支而发生一些不幸的死亡,但第二修正案的存在,是我们得以守护所有天赋人权的基石。”他的逻辑是:如果民众无法持枪,国家权力就将缺乏制衡。
这些立场无疑激进,但也正是这种建立在完整逻辑之上的“非主流观点”,构成了社会讨论的张力与必要的制衡机制。不认同一个观点,并不代表可以剥夺它存在的空间。
坦白说,自己曾经对保守主义有过偏见。但越往前走,就越能体会到它作为一种力量的必要性。或许我常常站在看似“激进”的一端,像个格格不入的改革派,可世界的复杂性提醒我:真正的平衡,不靠一方孤行,而要有温和的保守主义在身边牵扯、提醒、校正,此时“刹车”的声音十分必要,它提醒我们冷静,提醒我们边界在哪里。
当 Charlie Kirk 倒下的那一刻,那颗子弹它射向了一整代人——那些还相信语言有用、相信可以站上讲台的人。这些人本以为逻辑可以劝服极端,本以为只要讲得够清楚,就会有人听见,但现实回应的却是一颗子弹,叫嚣着:“还有谁?”
当我们不再有耐心倾听,不再有勇气争论,不再允许偏锋表达的存在,那我们距离“子弹说了算”的世界还远吗?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Evelyn Beatrice Hall, 1906
